5·18民主化运动46周年：纪念虽已开始，但真相与赔偿仍未解决

发射命令者与失踪者的查明尚未完成精神损害赔偿、歪曲惩罚与宪法记载的任务仍在

[经济日报] 5·18民主化运动迎来了46周年，但五月的任务仍在进行中。虽然已成为国家纪念日，每年举行纪念仪式，但发射命令者的查明、失踪者的确认、对受害者及遗属的完整赔偿、对歪曲与贬低的应对、以及5·18精神的宪法前言记载等问题仍未解决。

最大的未完成任务是真相查明。5·18民主化运动真相调查委员会于2024年发布了综合报告，结束了四年的活动。调查委员会确认了对平民的屠杀及受害者死亡经过，以及一些歪曲主张的虚假性，但核心问题发射命令者和失踪者的问题最终未能查明。活动结束后，进一步调查停止，调查委员会仅建议国家层面的后续措施。

发射命令者的查明被视为5·18真相的最后拼图。1980年5月在光州发生的戒严军集体开火的事实已通过多项调查和判决得到确认，但谁最终下达了发射命令的法律和历史结论仍不明确。失踪者和暗埋疑云对遗属而言仍然是“未结束的五月”。

赔偿问题也迎来了新的局面。大法院全体合议庭在今年1月推翻了5·18受害者遗属对国家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原审判决，认为时效已过，并将案件发回重审。这一判断为即使在1990年代已获得赔偿金的情况下，仍可对国家暴力造成的精神损害提出单独的慰问金请求打开了道路。

此次判决暴露了现有赔偿体系的局限性。此前，5·18的受害赔偿主要集中在死亡、受伤、拘禁等物理损害上。然而，戒严军的暴力、酷刑、家庭成员的死亡和失踪，以及长期的污名和沉默所带来的精神损害并未得到充分评估。遗属和幸存者要求的不仅是简单的赔偿，而是国家应承认责任，并重新界定损害的性质。

歪曲与贬低的应对仍然是难题。通过对5·18民主化运动等的特别法修订，新增了基于虚假事实恶意歪曲或贬低5·18的处罚条款，但实际应用仍存在局限性。法律规定了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千万韩元以下罚金，但对艺术、学术、研究、报道等目的的免责条款过于宽泛，导致实效性争议持续。

在网络空间，关于朝鲜军介入、对受害者的侮辱、对功勋者特权的主张等虚假信息不断被重复传播。5·18纪念基金会等机构正在扩大对在线社区和评论的监测，并发起删除请求，但难以跟上平台的扩散速度和匿名性。歪曲不仅是简单的表达问题，更是对受害者和遗属的二次伤害，以及对民主历史的攻击，因此对制度性补充的要求日益增加。

宪法前言记载的问题在今年再次成为焦点。推动5·18精神宪法前言记载的市民社会团体对最近宪法修正案在国会表决未通过表示强烈反对。在5·18 46周年前夕，国立5·18民主墓地前举行了记者会，质问宪法前言记载投票缺席和未通过的责任。市民社会认为，5·18精神的宪法记载并非特定地区的要求，而是确认韩国民主的宪政历史正当性的程序。

5·18精神的宪法前言记载并非简单的象征争论。这是将1980年光州的抵抗明确写入韩国民主发展过程的核心价值的问题。将5·18与4·19革命、光州民主抗争、6月抗争一起明确铭刻在宪法秩序中的要求由来已久。然而，由于政治界缺乏共识和宪法修正程序的混乱，每次都未能迈过门槛。

在46周年之际，光州的任务可归纳为三个方面。首先，真相查明不能仅止于调查委员会的报告。需要国家层面对发射命令者、失踪者、暗埋疑云等剩余问题进行后续调查和资料公开。其次，赔偿应超越金钱支付，以承认国家暴力受害的实质为补充。第三，歪曲与贬低的应对以及宪法前言记载应成为维护5·18作为当前民主价值的制度性措施。

5·18已成为国家纪念日，光州每年成为追悼的广场。然而，纪念的制度化并不意味着真相的完成。谁下达了命令，谁消失了，谁仍在痛苦中，这些问题的答案仍然不足。如果五月回到了广场，那么国家现在就应在广场前回答剩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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